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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2年05月17日 来源:泾川小吃录 进入论坛 点击数:  我要评论 【收藏

  只是篝火的作用,野外充饥的需要,刀耕火种时泾川人就发明了烧食。后来,节俭为上,民生为本,饭在家中吃,磨细做精成了家训,妇人们多不敢如此炮制饭食了。老母亲们大胆推陈出新,古为今用,在蒸馍时把宽大的灶堂利用起来,主要是让用不完的火焰发生能量,有循环经济的创意,就偏偏给童年烧上了一说起此物名字就闻见其香的烙印。

  当玉米棒个头长够,颗粒灌满浆时,母亲就把个别的两个棒儿的其一掰下来,蒸馍时在火焰左右前面各放两三个,连皮烧,添柴禾时,不经意间用火棍翻几下,不用操心,不用工艺,叫它们接受火的炙烤,玉米棒皮儿是绿得流汁的状态,成了耐火材料,它们经得起大火,玉米粒未曾烧焦,而是进入烧熟的过程,大火烧一会,停一会,让它慢熟。又一轮大火,又一会停歇,皮儿基本还呈原状,即使焦了,还是完整的。

  馍未出锅,母亲把烧玉米用火棍一个个拨出,一个个拨到灶火外,孩子们按一下,缩回手,用脚踢出窑门,用衣袖衬了去拿,一边猛吹,待能拿到手了,剥出一溜皮子,层层剥下去,冒着热气的玉米粒颗颗饱满,亮晶晶如镶出的玉粒,奇香,玉米的奇香散发出来了。要说玉米最特殊的本质,就是这时散发出的奇香,城里人永远吃不到刚从门前掰来就入锅堂烧熟的玉米棒子,最快也只能吃到前一天掰的嫩玉米棒。孩子们啃满一嘴,嚼将起来,柔晶晶的,甜香香的,酒洪洪的,这是孩子的语言,一口吞七八粒,嚼好一会,嫩牙齿很少有如此用场,左右挪动地嚼,嘴来得那个快呀,少不了把剥下玉米粒的手舔一下,手指上也有香味。大孩子教小孩子,吃玉米棒要在棒子上啃着吃,不能剥下豆儿再吃,小孩子忍不住就一行行剥下来玉米粒,装在兜里,小肚子和胯部被烫得怪叫。

  洋芋又刨下来了,地里5步一堆,一条洋芋堆的直线向前延伸,孩子用比较高的笼或用比人大的北斗硬要装满洋芋,在地上拽着磨回来,母亲正在蒸玉米面黄黄,十几个洋芋就那么放进去,占灶膛的大半圈,火经锅底的挤压,弯下来,那成圆圈形的火舌一遍遍舔着洋芋,火棍拨拉着,和烧玉米棒一样,大火,微火,停顿着,循环着,洋芋外表焦了,但仅是一层,不到一个时辰,同样拨出来,烫得缩手,手脚并用,孩子们奈何不得。母亲趁馍出锅前的空隙,拿起高粱芒扎的小条帚,用心去扫洋芋,焦黑的皮全部被扫去,露出第二层黄葱葱的烧出来的很有美感的镶儿,这是最诱人的层面,哇。

  掰开,热气腾腾,洋芋肉白白的,显出不规则的横断面,面气和块状的实际是由细微的小绒毛或粉粒凝成一体的洋芋肉,一疙瘩一疙瘩掉下来,因为太绵了。嘴按上去,边吸边吃,吃时还用力呼气,最柔最香的是外面一层皮子,如天水呱呱,就是把汤汁变成焦皮时吃那烧烙出的焦味。烧洋芋,绝对是要就热吃的,它撤了水分,干燥而绵酥,比倾的洋芋有更特别的香。

  烧玉米烧洋芋,只是扔在火里烧了一下,留给我们终生怀念的文化记忆,人类最早发明的饮食技术,多半会重新仿效的,如新疆烤全羊,类似如此吃法,把精髓原汁原味全吃了下去,不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任何损害本质香的佐料和手段。

  人类的明天,应是如此吃法的明天。迷恋周杰伦、韩剧、魔域、沉浸于QQ、MP4的80后、90后、00后们,一点也不会嫌弃烧玉米棒、烧洋芋的陈旧、落伍。

(作者:张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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