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万马大炼钢铁
集训期间,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参加压倒一切的大炼钢铁运动。1958年10月全区开展了大炼钢铁运动,我班在校的同学到华亭、新窑炼铁,体训队在平凉参加炼铁。当时太统山、鸭儿沟因为有黄铁矿,所以集中了三四万人在那里,各个山沟里、山头上都修建了小土窑。山沟里人山人海,除了平凉人还有庆阳几个县的人也集中在这里。城里也修建了很多炼铁炉,城墙上也钻了很多洞装上煤炭和矿石炼铁。有一个青年学生,在城墙上炼铁,查看炉子情况时,不慎掉进了炉中,被救出时百分之八十的皮肤严重烧伤。特别是面部像夜半歌声中宋丹萍的脸一样,非常可怕。后来这人分到泾川农业局工作,他的写字台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学生时期的照片,英俊的脸庞眉清目秀非常漂亮。对比之下让人心酸。我记得当时人说,有人主张把北门瓮城要做一个大炼铁炉,一计算,需要几十辆汽车拉碳,几十辆汽车拉矿石,一个多月才能装满。要练出铁来赶不上十天完成任务的需要而罢休。瓮城得救了,但两道城门却难逃做炼铁炉的命运:两头一堵,城上开一炉口,就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高炉,可见当时人多么敢想、敢说、敢干。
三四万人拥挤在鸭儿沟内,凡是能住人的地方全挤满了人。所有破房烂窑全住上了人,每间房子住十几个,上厕所人不避人,男女老少都得如此。到处是忙碌的人群,你往哪儿躲。白天黑夜都在奋战,热火朝天争分夺秒。
有一天下午,体训队全体职工到鸭儿沟去背矿石,一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有大人、小学生、中学生,还有国家干部。去的早的已经背了矿石出了沟。在人群中有些很小的学生书包里装几块矿石,书包带挣断了抱在怀里,有气无力地走着。到了沟里面,只见沟里人山人海,各沟岔里浓烟滚滚,烈焰熊熊。采矿石的山坡上爬满了人,下面的人等着山上的石头滚下来,有的装车,有的自己捡了背上就走。有经验的人专拣小块的装。我和静宁的举重运动员许思恭,去时拿了一根木杠子,一条绳子,小的没法拿,便用绳子捆了一块约六十多斤重的矿石,抬了就走。刚开始觉得轻轻的,走了不到半里路就觉得沉重起来,越走越重,没到沟口就缓了四五次,后来发现拿了小块的,走一路扔一路,越走越少。所以很多人都走到了我们前头。可是我们抬的是一块完整的大石头,想扔也无法扔,只好咬着牙抬了回来,交差以后我们的肩头都压肿了。
地委大院里也修建了一座砖砌的炼铁炉。开炉那天晚上,从体训队调去二十多人,帮助摇鼓风机。我们举重队全部参加。到院内一看,一个很高大的活像啤酒瓶一样的炉子立在院子中央,我们去时炉中矿石和煤炭已经装好。我们的任务是摇鼓风机。领导和干部围在炉子周围,鞭炮一响就点火开炉。我们每两人一组轮换着摇鼓风机,几分钟换一次。由于鼓风机转动的很快,火焰很快升起。到十点钟左右,炉子中冒出蓝色火焰,不多时红色的铁水从炉子底下流了出来,这时院子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有人已经写好了红色的喜报,向地委领导报喜:第一炉炼铁成功。这回炼出来的是真正的铁。因为炼铁炉是按照正规图纸设计出来的,加上运动员们非常卖力地鼓风,使炉内温度达到了要求,所以顺利地炼出了第一炉铁。
大量的炼铁炉,是像农民烧石灰那样,最佳效果只能达到把矿石烧化 。炉渣和铁仍然混合一起分离不开。这种铁当时叫“烧结铁”。不知在工业上有没有用处。这种炉子当时叫“小土群”,数量非常多。为了完成全国一千零七十万吨的钢铁任务,还掀起了收废钢铁的运动。每人规定任务,各家各户都要交。当时已办起了大灶,各家的吃饭锅及很多铁质工具,都认为没有了用处,全部当废铁收了去。
2010年春,我应崆峒区博物馆邀请,参加了对鸭儿沟炼铁炉的考察,又一次身临其境地领略了一下当年炼铁的风采。这里还完整地保存着两座酒瓶式炼铁炉,非常高大,全部用砖砌成,高达十一米。一个炉壁上还有“新生炉”的字样。路边的断崖上,有三米多厚的矿渣堆积,各山梁、各沟岔的杂草丛中,布满了“小土群”的遗迹。当年挖矿石的崖壁上寸草不生,大片的黄色岩石裸露地表,山间小路上到处是矿渣碎石。千军万马大闹鸭儿沟的情景又重现眼前。这段短暂的历史已成过去,这些沉积却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 集训队集中训练了两次,共一年多时间。我先在举重队,静宁的许思恭、庄浪的马朋川、平凉的马子英等都是举重队的;还有庆阳的几名运动员和我们一起训练。一九五九年二月,因省体工队的泾川籍队员尹思牛和我同为次轻量级。他的成绩比我好得多,体委决定让他参赛,我被临时调到新成立的击剑队,派往兰州由省击剑队代训。根据我的体质情况教练让我学习重剑和枪剑(就是拼刺刀),三个多月的训练,成绩比较好,参加了五月份省全运会的正式比赛。取得了枪剑比赛第三名的成绩,为平凉代表队得了一分。
相关新闻
精彩推荐
版权与免责声明
1、凡注有“网行风”或“HUGO”的稿件,均为泾川网行风版权稿件,转载请注明来源为“泾川网行风”。
2、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