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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泾川县高平乡的一次旅行(原创散文)

2019年03月01日 来源:网络 点击数:

1988年8月末的一个夜,是我人生中最为难忘的一个夜。那天,我和邻居家的二哥去平凉上学,结果早到了两天,学校门房的保安不让我们进校,再说就算进了校,宿舍的门也没有开,住也没地方住,吃也没有地方吃。怎么办啊?

“咱们去平凉市畜牧中心的养马场吧,我姑父在那里面养马。具体的位置在泾川县高平乡,我们去看看养马场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

二哥的话给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我马上表示赞同。

我们把行李寄放到学校门房的杜师那里,就赶紧在公路边拦了一辆去泾川县城的班车。

到县城里,天已经晚了,发往乡下的班车早都停了。在旅社登记时候,我们才发现,钱都放在行李包了,我们两人身上仅有的钱只能够买明天去高平乡的车票。怎么办啊?

“看来,咱们晚上只能睡马路了,没有钱吃饭,晚饭也只能忍饥挨饿了。”

二哥苦笑着说。

我们漫无目的在县城里乱走乱逛,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我们才来到离车站比较近的一个学校门口,学校大门紧锁,不知道是不是泾川一中,我们也没有仔细查看。

泾川县城的秋夜,越到后半夜就越冷,我们两个都只穿着一件十分单薄的白衬衣,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还冻得浑身打颤,上下牙齿不停地打咯咯。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野外露宿,什么黑夜有鬼、有狼、有坏人等等的顾虑,都因为冷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坐着等着被冻死吗?”

说着,二哥站起来跳高跳远,我也跟着他运动起来。跳出一身热汗,稍微休息一下,就又被冻得浑身发抖了。我们又开始跳,跳着跳着,就没有力气了。怎么办啊?

我们发现身后有一个壕沟,估计就是县城的露天水渠,上面没有盖板。或许水渠里能避风,比较暖和吧。水渠又宽又深,我们跳下去,背靠背坐下果然非常暖和,简直跟舒适的房子里没有什么区别。坐在水渠里,没有过多久,我们就熟睡过去了。

有人说泾川县是平凉市的小江南,我们有些不解。可是,到了后半夜,我们真的见识了小江南的名不虚传。刹那间,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就像决堤的江水,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躲避,浑身就已经被灌成落汤鸡了,水渠里哗哗的急流一刻不缓地把我们赶上壕沟。

狗急跳墙。来势凶猛的大雨,把我们逼得无路可走,我们只能急匆匆地翻过学校的大门,躲在学校的屋檐下了。

浑身的水往下淌着,我们两个不停地跳着,牙齿还在不停地打着咯咯。塌房遇上连阴雨。这话在这样的情景中体验,确实和真理没有什么区别。

雨停了,我们绷紧的心刚刚放下来,一个女教师突然从宿舍里出来,她就蹲在我们面前的地上撒尿,一股刺鼻的骚味还带着热气,吓得我们气也不敢出。我们害怕她发现我们之后,把我们当贼报警被抓去。大概是上帝保佑吧,离那么近,真的特别近,那个女教师居然没有发现我们,这简直是一个历险记。

天亮之前,我们翻出学校的大门。提前到车站赶乘去高平乡的第一辆班车。

宝剑锋从磨砺出。经历了一夜的折磨,疲劳和饥饿依旧挑战着我们的极限。坐在车厢里,我想到了爸爸抓养我们姊妹的不易,他冒着生命危险到新疆下矿井挖煤,他忍受着酷热的夏天到陕西当麦客,他挑战爬冰卧雪的严寒去关山老林割扫子。长大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爸爸,同时我暗暗下了决心,我要在人生的磨难中不断成长,成长为像爸爸一样勤劳、勇敢、坚强、担当,直到我的肩膀上能承担起一个幸福的家庭。

让这样的旅行再多一点,人生的彩虹才会更加精彩。

随着班车前行摇晃的节奏,我甜甜美美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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