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一座城｜只此泾川

如果你愿意，先听一首歌；如果你还愿意，可以继续读下面的文字。

下面是完整的歌词。你可以边听边看，也可以只看不听。怎么都好。

《只此泾川》

【序歌】

南塬来云，北塬起风

一川烟雨，落进泾州城

两河绿水，养着泾川人

西出长安，这是第一座城

【主歌一】

南塬的山梁，草木生香

北塬的村庄，岁月悠长

泾河抱着城，慢慢流淌

流过王母宫，流过老城墙

汉时的关口，唐时的柳

义山题诗，在安定楼上头

大云寺的钟声，叩问春秋

千年的故事，欲说还休

【副歌】

一川泾水来两塬歌

塬对着塬，河绕着坡

南塬起腔，北塬跟着和

古城的回声，荡清波

一川泾水来两塬歌

丝路薪火，不曾熄灭过

王母招招手，佛在山前坐

咱泾川人，底气比塬还辽阔

【主歌二】

泾水绕汭水，化作一川

回山如舰，静泊了千年

古柏摇风，瑶池生了烟

落日衔山——红透长天

七佛不语，对尘间

瑶池宴罢，碧云寒

金棺启处，佛光向善

阮姓天涯归处，共池水涓涓

【副歌】

一川泾水来两塬歌

塬对着塬，河绕着坡

南塬起腔，北塬跟着和

古城的回声，荡清波

一川泾水来两塬歌

丝路薪火，不曾熄灭过

王母招招手，佛在山前坐

咱泾川人，底气比塬还辽阔

【桥段】

南塬埋着根，北塬留着魂

两塬对望，川流滚滚

安定、泾州、泾州、泾川

名字改了又改，血脉从未变

【尾声】

丝路古城，千年泾州

走得再远，家在这头

天涯一首歌，唱也唱不够

两塬挽着手，一川酿乡愁

我不是专业写歌的，只是某种契机，让我有了练习的自觉。这首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敬请期待《只此泾川》MV上线，MV将由泾川后浪影视工作室出品。

有些地方，你说不清它哪里好，但你知道，你已经很难离开它了。

泾川于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写这首歌，没有什么特别宏大和特殊的原因。

就是有个夜晚，我行走在泾川的田野，秋已经很深了。那天的晚霞特别好，把整个河面都烧红了。南塬的轮廓在暮色里沉下去，北塬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南塬来云，北塬起风。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川烟雨，两河绿水，西出长安第一座城——这些句子像自己往外涌。好像不是我在写，是这座城借我的嘴，在说它自己。

写到“安定、泾州、泾州、泾川”那句的时候，我好像被历史的触角抓住了衣领。

这座城改过好多次名字。安定、泾州、泾川，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岁月。名字改了又改，可城还是那座城，塬还是那两道塬，河还是那条河。住在城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血脉里的东西，没变过。

我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这血脉里的一部分了。虽然祖籍不在这里，但我的日子在这里，我的工作在这里，我每天看见的天光云影在这里。这座城的呼吸，已经成了我的呼吸。

所以这首歌，与其说是我写给泾川的，不如说是泾川通过我，唱给它自己的。

我只是个执笔的人。

我的祖籍不在泾川。

刚来泾川的时候，别人问“你是哪里人”，我会报上祖籍那个地名，好像只有那样，才算回答了“你是谁”。

地地道道的泾川人还是习惯称呼我们为“山那边的人”

后来在这里待得久了，户口落了下来，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才慢慢发现一个事实：一个人和一个地方的关系，从来不靠祖籍那张纸来定义。

是清晨推开窗，南塬的雾气漫过来，你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天有了开头。

是傍晚走在泾河边上，看水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风从北塬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你心里突然有了被治疗的感觉。

是你熟悉了每条巷子的走向，知道哪家的饸饹面最筋道，知道站在王母宫的那个角度看小城华灯初上的景色最美，知道大云寺九层之塔的彩灯会在什么时候亮起。

这些东西，祖籍给不了你。它们是一天一天、一年一年，被生活种进你骨头里的。

所以现在再有人问我是哪里人，我会说，泾川。

不是泾川选择了我，而是我们选择了泾川。

泾川的风景是懂你的。

南塬和北塬，隔着一川水，遥遥对望。你站在南边看北边，能看见村庄的轮廓、树的剪影、炊烟升起来又散掉；站在北边看南边，又是另一番光景。它们像两个沉默的老人，守了一千年，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泾河抱着城，慢慢淌。它不急，好像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很长。流过王母宫脚下，流过老城墙根下，流过一代又一代人的门前。你在河边走，水声是恒定的，像这座城的呼吸。

回山像一艘舰，静泊在那里。传说王母就在这里设过瑶池宴。山上的古柏摇了千年的风，树皮皴裂得像老人的手。你摸上去，能摸到时间的纹路。

大云寺的钟声一响，整座城好像都静了一下。那声音不重，却能落到人心底去。叩问春秋——这四个字写得真好。钟不说话，它只是敲，一下一下，把千年前的事和今天的事，连在了一起。

还有安定楼。李商隐在上面写过诗。一个唐朝的人，站在这座城的楼上，写过一些心情。一千年后，你站在同一个地方，风还是那个风，夕阳还是那个夕阳。你忽然觉得，他并不遥远。

这些风景，你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看你。

你高兴的时候，泾河的水波好像也亮一些；你心里闷的时候，南塬的云就压得低低的，像懂你。你在泾河以北行走，脚步踩过千年的砖，那些砖好像在说：慢慢来，我们都在。

这就是我说的，每一片风景都有感应。

它们不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回应你。用风，用水声，用云的形状，用夕阳落下去的速度。

歌写完了，但我知道，关于泾川的话，永远写不完。读懂一座城，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里的清晨和黄昏，黎明和暮色，春天的花和冬天的雪，每一样都值得单独写一首歌。可我一直词不达意，不过是把心里最感动的那部分，先让唱出来。

如果你也是泾川人，或者在泾川生活过，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那不是我写得好，是你和这座城之间，本来就有感应。

如果你从未来过泾川，那这首歌，就算是一封从这座小城寄出去的信。信里写了两道塬、一条河、一座千年的城，和一群把日子过得踏实又辽阔的人。

风从南塬来，云从北塬起。

一川烟雨里，泾川在等你。